热衷耍宝 但不好笑

【BS】雨中来客(下)

本次读取进度求婚、和好(2/2)

 吵架&分居 

 

 

 

那一晚的回忆就在他的脑海里。如果现在有什么超级罪犯妄图窥探蝙蝠侠的大脑,他们只会看到这个——男人在一间狭窄拥挤的公寓里缓步走着,如雄狮逡巡于它的领地;他仔细地,轻巧地落下他的每一步,仿佛担忧他的巡视要惊扰到谁的梦。可这里没有人,又怎么会惊扰到谁呢。他为什么要小心翼翼?蝙蝠侠的个性绝非这般——他只会用他的拳头,他的子弹粉碎所有阻碍他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蝙蝠侠,这就像是小丑的笑话。毫无幽默,甚至荒诞而阴森。然而他们若是决定继续看下去,那他们只会发现蝙蝠的视线将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睛会闪着属于侦探的明晰、聪敏的亮光,紧接着这里的一切都会在这位最优秀侦探的眼前暴露无遗,无所遁形;他很快就会知道住在这个小公寓里的家伙过着怎样的生活,就像他看穿他们一样。

 

然后——然后蝙蝠侠要做什么?住在这里的那个可怜虫并不是一个罪犯,蝙蝠却没放过他——假如真有那么些坏家伙看到了这一切(“真是个倒霉蛋。”,也许某个罪犯会这么说)。他们当然不能理解。当布鲁斯观察眼前的这些景象时,他关心的只是他的克拉克是否安好。他希望是的——他当然希望他过得好——即使他离开了布鲁斯·韦恩,离开了他们曾共同构建的生活模式;布鲁斯希望他一直像过去那样好。但他观察到的所有细节都在嘲笑着他。克拉克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安定。简直可以说是一团糟。他甚至已经有好几天没再回到这个公寓了——他发现了吗?他发现了布鲁斯的踪迹,于是在布鲁斯再次到来之前逃开了——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被他否决了。

 

克拉克不会逃开他——他当然不会逃开他。每当这样的问题浮现布鲁斯就要问自己——事实是这样的吗?他试图笃定地回答它,可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就连蝙蝠侠也对他所给出的答案感到犹豫。他曾经坚信不疑的所有都被蒙上了阴霾,而他索求的归路在纷乱思绪中陷入迷雾重重。

 

问题就摆在这儿——谜面已经写好了。布鲁斯能做的只有选择,从一个个提示及错误选项中追寻正确的那一个。但在没完没了的选项里他终有一天会忘记他曾是那样爱他;最后他只会在选择里迷失,直到遗忘这一切。

 

可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永恒的、一成不变的。在很久以前或许是这样。但现在——现在已经不同了。当你要诉说一句话时,尚且要在语境之中变换语态;在这个他们仍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你又怎么能轻易断言呢?

 

克拉克的餐桌上摆着一个陶瓷餐盘和一只沙拉碗。沙拉早已干涸变色,里头的蔬菜和水果已经腐烂;餐盘里的三明治上满是霉斑,向外散播着腐朽潮湿的臭气,煎蛋和培根流出稀薄浑浊的液体。摆在窗边的柜子上还留有上一次雨水的踪影,因柜子上的灰尘而显形,留下灰白的痕迹。布鲁斯来的时候克拉克的笔记本电脑还摆在桌子上——他离开时没有合上——于是它早早地因为没电而关了机。放在一旁的牛奶已经变质沉淀。花瓶里的石竹干枯萎缩,腐败的花朵皱缩成一团,戚戚地垂在带霉斑的花蒂上。

 

你去哪儿了,克拉克?

 

他知道克拉克仍然没有回到公寓去——他每天都要检查一遍录像。当他工作时录像也会在另一个显示器上勤恳且一秒不差地记录一切。布鲁斯知道那儿发生的所有事,所以他自然知道克拉克仍旧没有回去。他的观察仍然是无用且无力的。但他还有什么办法呢?现下已非往日。他曾经肆无忌惮,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他的确是要挑起一场战争;但现在他只想离开心中的焦土。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做,这只会让克拉克再添新伤。他尝试关注那些新闻,关于超人的——但大都很模糊,许多人甚至连施救者的体态样貌都没有确切的印象。一个施以援手的幽灵。但布鲁斯就是知道那是克拉克——他希望那个人是。他并不是那么了解超人,但他了解克拉克。

 

假如——把这一切放进他那固执、天真到近乎愚昧的记者先生身上——当他决定从人群中站出来时,他便不会再退缩。他去战场,去难民营,去非法市集;他进入过蚊蝇纵横的雨林,他去过风沙肆虐的荒漠,他探索过辐射降临的死亡之土。克拉克·肯特无所畏惧地为那些瘦骨嶙峋的男子、干瘪的女人以及麻木的儿童发声,为事实而呐喊。然而只要他披上披风,他就注定像肯特一样东奔西走,一刻也不能停歇;只要超人还存在,他就将再一次为人类战斗至他的最后一秒,一如肯特得为了他的报道而要从枪口下一再逃生。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这是克拉克会做的事情。

 

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某一次对话;他们之间曾有过很多次这样的对话。那些漫不经心的字句在回首追忆时却变得意有所指,每一处都隐隐地指向了真相,通向彼此的结局——

 

“克拉克,”布鲁斯转过身,挤开隔在他与克拉克之间的柔软的羽绒被,“你说,超人会睡觉么?”克拉克动了一下,却没能摆脱布鲁斯搭在身上的手。“也许吧。他是外星人——我怎么知道?”他疲倦地回答。

 

“我有时候会想,他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布鲁斯斟酌着他的用词,“也许他会飞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做他认为的好事。但有时候,你知道——你想帮助所有人,而结果往往是你帮不了任何一个人。”

 

克拉克的声音听上去清醒了一些。也许是他的记者本能作祟。即使这是一段无法被报道的谈话,他也仍想知道布鲁斯是如何看待这一切的——“所以你认为他会搞砸吗?”

 

“他已经这么做了,”布鲁斯叹息着,手指摩挲这克拉克柔韧温暖的皮肤。“他毁了一座城市。很多人死了。我看到的结果就是这样——他将带来改变?是的。他带来的改变就是更多的危险,总有一天他会毁掉所有人的生活。”

 

克拉克那时只是看着他,就像他在最后时刻望向布鲁斯的那个一样。他的眼神很平静。布鲁斯很熟悉它,他曾见过克拉克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当他们谈论起这些事情时,超人类,外星文明,城市义警,等等——他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然后他听见克拉克说——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很笃定;就像他所说的不过是阐述什么事实:“他不会飞到世界各地做好事的。我们都想做好事。想让一切变好。但他并不能这么做。超人在境外展开活动那会是国际纠纷——毕竟按照现有信息来看,他是美国公民。他做不到——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你说他是美国公民。”

 

“是的。”

 

“但他是个外星人。”

 

“可他也是美国公民。”

 

他甚至会为克拉克的那个眼神而感到脊背发冷。它显得太平静了。那些流言、诅咒与恶意的揣测似乎都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的记者先生是角斗场里无法战胜的斗士,他与困难战斗,他与迷雾战斗;就如当他作为超人时为了守护而与罪恶及怪物永不休止地战斗一样。

 

布鲁斯叹着气,又重新躺回床上。床单与被套都还是克拉克离开时的那一套,它们简单、柔软,有着粗糙舒适的纤维。克拉克认为棉麻用起来更舒服,于是他与阿尔弗雷德一同挑选了这一套。当布鲁斯在一个又一个与克拉克沉沉睡去的夜晚,他曾想过他也许会与克拉克一起去选属于他们的第二套。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在那个雨夜里,所有的可能性都戛然而止了。

 

于是直至今日,当他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他仍会想着克拉克,想着他们曾没有来得及实现的一个个计划。

 

这里有一半是属于克拉克的,这里有他枕过的枕头,有覆盖过他优美身躯的被单;尽管他们的气息在这里曾亲密交融,但这儿另外的二分之一依然是属于克拉克的。最初的那几天布鲁斯只想躺在属于克拉克的那一半,只有嗅着他的气息他才能入睡;他只想在克拉克的包围下在这儿一睡不醒。但布鲁斯终究意识到克拉克的气息只会随着时间消逝一同远走。这柔软的睡榻甚至不如克拉克在大都会公寓里的沙发更让他感到安心。当他躺在这儿,空荡的另一侧只会提醒着他克拉克究竟是如何在他眼前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他不能安睡。

 

哥谭的雨仍连绵不绝。他能分辨出雨水滴落的每一种声音。他静静地听着,听雨水从空中凝结然后落下,落在卧房前的湖水里,落在房檐上,落在走道里,淅淅沥沥地顺着预先设计好的轨迹汇入排水系统。雨下不停歇,在持续不断的雨声中布鲁斯却感到了静止,在雨水恒久的跳动中寻觅到了平静——就像克拉克还在他身旁一样。布鲁斯想起了他们的戒指。

 

蝙蝠的知觉总会先布鲁斯一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这一场天昏地暗的骤雨里,他仍然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在布鲁斯终于在思绪中窃得一点空寂时,窗外的白光却将房间照亮,而窗外的世界也在那一霎白茫一片。在这般冲突中他瞥见窗外的影子——那是一个人。布鲁斯立即警觉了起来。他悄然翻下床铺,取了一只蝙蝠镖,仿佛蝙蝠滑过水面一般静谧地贴近了落地窗,他蓄势待发着,就像下一刻便要破开水面猎捕。但当他从窗边翻腾的薄纱构筑的丛林中穿越而出时,他却在蓝色与黑色相互浸染的世界里看到了一点沉着的红色——那是克拉克。

 

布鲁斯几乎是立即便喊了出来:“克拉克!”

 

雷声隆隆地落进天地里,接着又是几道闪电。雷声将布鲁斯的声音都掩盖了,但他相信克拉克能够听见。他推开窗子,奔上通往湖边回廊的走道。他又喊了一声:“克拉克!!”

                                                                                                  

这一次他终于离他更近了一些。尽管他仍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能看见每一次电光照射在超人的制服上金属般沉静而冷峻的色彩,克拉克的披风在狂乱的雨水中仍固执地随着风轻轻摆动。雨和风在湖面上塑出一层又一层短而小的浪花,它们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却生生不息,似是永不休止;而克拉克的披风也如寂静的海浪,轻柔细微地飘动着。

 

布鲁斯毫不迟疑地继续向前跑,他迅速地穿过了回廊;但他却没有停下他的脚步,即使他的面前就是黑漆漆的湖面。他再一次喊道:“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雨水倾斜着砸在他的脸上,他的衣袍,他的头发都湿透了;而布鲁斯几乎立即就要冲进湖里。于是如布鲁斯所料,在他迈出下一步之前,克拉克如受难的耶稣像一般的静默终于被打破。他极快地冲了过来,雨幕中留下他飞行后混沌的影子,但很快就被下一滴雨抹去;克拉克以非凡的速度将布鲁斯带离了湖边。他双手环抱着布鲁斯,脸颊贴着他的侧颈,仿佛过去属于布鲁斯与克拉克的温驯拥抱的再现。

 

但布鲁斯知道事实绝非如此。他也许惹怒克拉克了。他感到克拉克的颤抖;也许他让他感到不痛快,昔日死亡之苦又泛上他的心头。但谁又知道呢?他就好像从未了解他——克拉克将他放回地面,然而在布鲁斯尚未彻底站稳前又推了他一把,这轻轻一点力气几乎让布鲁斯踉跄跌倒。不过这样的意外并不能难倒布鲁斯·韦恩。他经历过更突然的袭击,更猛烈的战斗,这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当然无法击倒他。

 

“布鲁斯。”克拉克说。

 

这一次他终于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中观察到克拉克的制服:他的制服仍是由那些无从知晓的元素构成,它的色彩与光泽裹挟着深空与神话的意味,水珠从他流畅雅致的身体曲线上贯彻而下,未能沾湿这猩红大氅一般的披风与令人目眩的制服分毫;但雨水仍旧能打湿克拉克的头发,濡湿了他的脸庞。雨水顺着他的轮廓开始了一段关于钢铁之躯的游历。

 

“布鲁斯·韦恩,”这一次他用上了略微低沉一些的声音,那更贴近于布鲁斯经过变声器之后的阴郁——或许他正是试图用这样模仿权威的声音来增加他话语内容的可信度。“你还想怎么样呢?”与布鲁斯所设想的不同,在那样的开头之后他却转为喃喃低语了;就好像这个问题不是在向布鲁斯提问,而是在向他自己。

 

可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克拉克。布鲁斯想着。你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连睫毛都在向下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你的表情那么悲伤。你同我一样,克拉克。我们生而为人。

 

“你叫着我的名字,布鲁斯。你会觉得我听不到吗?”克拉克向前迈出了一步,“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现在和过去发生的一切。我永远在聆听你,布鲁斯。你觉得我会听不到吗?”

 

“不。”布鲁斯向后退了一步。

 

“我就像个幽灵一样每天徘徊在你的窗外——不。我仍是幽灵,”克拉克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着,直到布鲁斯终于无处可退,“我记得我醒来之后的每一天。棺材里什么也没有,布鲁斯。我活着,但是我也死了。我听到有人呼救。有些人得救了,但更多的人在死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在外面的世界的话——但这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你说得对,布鲁斯。我救不了所有人。”

 

“谁都没有那个能力,克拉克。就像我救不了哥谭一样,”雨水滑落进他的眼睛,这让他感到生涩的钝痛,“我也没有救回你。”

 

克拉克止住了他的脚步。他与布鲁斯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他或许该走得更近一些的,好让布鲁斯向前一步就能拥抱住他;可他们的距离就这样横亘着,是一个克拉克随时都能抽身离去的距离。假若超人要飞走,并无任何装备傍身的蝙蝠侠当然不能阻止他。

 

“它会折磨你吗?”雨下得越来越大,布鲁斯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他只能看见濛濛水雾从彼此身体与雨水相接的地方生长起来,而过去的痛苦生长得也像它这般快。

 

——当然会,我的克拉克。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当我从我们的房间里醒来,我都要重新接受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你;这个你依然在占据我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有二分之一的床要留给你,你那一侧拖鞋的鞋尖永远得向外。我把你的鞋摆好了,因为我不希望你要弯腰将它们调整过来;我不希望任何东西拖住你的脚步。床头的抽屉里一定要有一本书,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因为你要阅读它,用你聪明的脑袋将作者解析得一干二净,尽管我们都知道你甚至能在一分钟之内掌握一门学科的知识。我环视我们的房间,审视我们的居所,你就在这里的每一处。你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椅子上半开的公文包,阳台上昙花与风信子旁的水壶还有一半的水;打印机上还有你没有取走的资料。一切就像你离开时那样,好似下一刻你就会推门回来。但我和阿福都知道你不会再回来了。

 

可我们还是等待。在这里还有属于你的那二分之一的床,还有属于你的早餐、茶点和晚餐。你的书还没有读完。但我读了它。我曾顺着你所读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又曾从前言读到你所读的地方。大多数时候我都将它读完了。可我似乎仍不记得它在说什么。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随着我渴望着你的这般意愿而改变着。而我希望保持原样。

 

我们在等你回来。每一天我坐在餐桌前,我会想着你。面包变得躁动不安,麦片里摇晃的灯影是遥远的愁苦;当我切开一只鸡蛋的时候,流出的蛋黄是郁郁而终的苦涩。我品尝的每一口似乎都在品尝一颗心。那也许是我的。但也许又是你的。

 

可布鲁斯当然不能这么说。这听上去太傻了,而又足以让克拉克找出在他胸口中翻涌的是怎样的欣喜若狂。于是布鲁斯便向前走去了。他与克拉克之间的距离曾经不过一步之遥,抬手便能得到一个拥抱;直到那一天生与死的沟壑将彼此彻底隔断了。相较于这样无法逾越的鸿沟,布鲁斯自然选择用行动将这段差距抹去。

 

他走上前,与克拉克的距离则愈贴愈近。他们的身体几乎是紧贴在一起了,布鲁斯的嘴唇离克拉克的大约只有几厘米,或者几毫米——谁知道呢?克拉克被布鲁斯突然靠近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布鲁斯的距离甚至令他感觉不到雨击打在身体上——就像久违的融合。他只感觉到了布鲁斯。

 

“你折磨着我,克拉克。”布鲁斯轻柔地说道,他的声音那么轻,仿佛担忧着稍高的音量便要惊起窗前的鸟雀,“人们都说求婚的时候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但这里的雨太大了。我得靠得很近很近才能看清你……亲爱的。”

 

他伸出一只手,捧起他的脸。雨水很冷,克拉克能察觉到布鲁斯呼吸间炽热的气息被雨浇灭了。这个认知就像布鲁斯将要落进湖中一样让他不安。他只想确认布鲁斯的存在——于是克拉克吻了他。

 

可布鲁斯的嘴唇也是冰冷的。他的躯体也是冰冷的。即使他拥抱着他似乎也仍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克拉克不得要领地吻着布鲁斯,直到布鲁斯将一个细腻冰凉的小东西贴上他的嘴唇:“你在找它吗?”

 

克拉克停下了他的动作。他在雨水的间隙里看见了那是一枚戒指,线条流畅简洁,在戒身上有一颗小小的坦桑石*。布鲁斯凑上来吻他,又拉着他的手为他戴上它。“你在找它吗,亲爱的?”他贴着他的嘴唇低语。布鲁斯很遗憾他的准备没有任何一个派上了用场——但战术家的最高境界毋庸置疑得是精确高效的临场应变。

 

他牵着克拉克的手,引导他给自己戴上另一只戒指。克拉克看见黑欧泊的光泽在雨夜里像一颗隐匿在天幕中的星星。

 

克拉克就这样望向布鲁斯的眼睛。他的瞳孔有那么一会儿放大了。但布鲁斯控制住了它,就像他永远平静着似的;即使他的心里怒火滔天,又或者欣喜难抑他都不会展露出任何一点。于是——克拉克意识到,他们曾是这样失去彼此的。当你的生活里只剩黑暗与沉默,你又该怎么做呢?

 

他的心为这雨夜到访的来客而鼓动。他们的连结如水蒸气遇冷后的聚合,而他们都明白,雨终将落下。

 

 

他们拥抱着,亲吻着,吻着彼此脸庞上舒展开的任何一点情绪的尾声,吻着湿冷的雨水;直到布鲁斯吻到了一点惨淡的咸味,它就像任何一滴消失在湖面的水滴一样不动声色,可布鲁斯终于察觉了。克拉克流泪了。他亲吻他嘴唇好像就只是想要温暖它们——他因他而不安。

 

“克拉克。看着我。我就在这里,”他抱着他——或许事实就像阿尔弗雷德所说,一切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他们终于失而复得。“我哪儿也不会去。”

 

克拉克低垂下头,额头抵着布鲁斯的肩。在绵绵密密的雨声的掩盖里,钢铁之躯发出一阵压抑、悲恸的啜泣声。

 

 

*通常为深蓝带紫。

PS:看配色大概都能懂选这两种宝石的意思啦XD

 

 

——End——

 

 

好像没什么要说的.....谢谢大家祈的雨.................嗯

 

感谢阅读到这里也没有打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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